转机的间隙我一直看一路上的照片和录像,一遍遍地记得所有细节,我怕回来之后便不敢再看。
这是我经历过的最长的一段旅行,跟最多的朋友去了离家最远的地方,如果我这辈子真没有机会外太空环游的话。
一辆小白面包车默默地带着我们看了最广阔的风景,原来我所能感知的最宽广不是来自大海而是荒原。
美利坚的大地可以野心勃勃地一望无际,似乎就在炫耀说,看我们是这地球上最大的平原,不开一朵花,偶尔长长几棵树,而后是枯黄的草,随时都可以说服你说这就是最大的奢侈,地球的土壤就是可以这样放肆地浪费,他让什么生长什么便生长,他想透透气,便直面阳光把自己变成光秃秃的模样,都是他的决定。
从哥伦布离开的前晚小蔡端着饭站在门口,说:“我们这一车人,现在是你最早走了,接下来他们也要毕业一个个接着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在这里。” 我听着想哭,也只能戏谑地说那你快快去找新朋友别老跟他们玩了。其实我不知道何时我已经算是他们的一员,也不知道我的离开会带来一些些的伤感。在加州的一路上都在听kitchen的傻言傻语,然后又不靠谱地坑了我在俄亥俄小乡村待了将近一个礼拜就为了去肯塔基看溶洞。然后在大家绝望的要放弃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又坚定得在凌晨五点没有忽视闹钟把我们拉上了车,一路上超速前行,碎碎念说你知道这条路吗,就是在飞机上我指给你看的那条超级直的路,前面的山也被它劈开了,好好笑,呵呵呵。从溶洞出来之后大家都有些沉默,不好否认我们起早是个错误的决定,只好把目标又定为去吃肯德基,然而在肯德基也是一阵沉默,kitchen于是教我了一个冷笑话,学勤,你回去可以跟人家说,你吃过的最难吃的肯德基就是在Kentucky。然后,我启程试图回纽约,可又辗转去了别的地方,另一个乡村。
最后的行程被打乱了,高兴同学说的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最终在城市这环败下来,纽约始终在我脑海中留下了浮华怪胎的印象,可能是上海的未来,如果有未来的话。